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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错小说 -> 武侠小说 -> 蜀山玄阴教主

686 血神无上感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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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量的血神丝如有生命体一般,按照冥冥中有人设定好的程序,自动凝成两部魔经,红色的书页宛如刚剥了皮的血肉,十分滑腻。

两部书全部都做正方形,书中有很多符箓图形作为暗纹,隐约可见。书页极薄,殷红...

忍大师指尖微颤,一缕金光自眉心迸射而出,在半空凝成一枚寸许长的贝叶灵符,通体澄澈如琉璃,内里浮沉着三尊佛陀虚影——过去燃灯、现在释迦、未来弥勒,各自结印,口吐梵音,声虽不显,却震得方圆百里地脉嗡鸣。她本不愿动用此宝,因贝叶灵符每启用一次,便需以自身一纪寿元为祭,三世佛愿力虽浩瀚无边,却非无偿赐予,而是以因果为契、以命为质的借取。可此刻轩辕法王已破她七处暗坛,血焰煞气如毒藤蔓般缠住她布下的十二处伏魔桩,连带镇压在桩底的三百六十五颗舍利子尽数崩裂,金粉簌簌而落,化作灰烟消散于风中。

她不是逃,是在拖。

拖到那枚贝叶灵符彻底苏醒,拖到三世佛愿力穿透时空障壁,拖到她真正能“颠倒因果”而非仅是推演因果。

可管明晦偏不让她拖。

他袖袍一振,足下金莲绽开九重瓣,莲心涌出一缕青白二气,缠绕成太极阴阳鱼形,缓缓旋转。这并非佛门神通,亦非道家清气,而是他自创的“混元逆运诀”——以佛光为表、魔气为里、玄门术数为骨,三者熔铸一体,专破一切因果锁链。太极鱼眼骤然睁开,左眼映出忍大师方才所立之处,右眼却照见三息之后她将踏足的虚空裂隙。那裂隙极细,藏于两道交错血煞之间,若非以混元逆运诀反向追溯“未生之果”,根本无法察觉。

“师妹。”管明晦声音温润如古寺晨钟,可字字如钉,“你布阵七处,毁其三,留其四,是为引他分神;你弃圣泉不取,反入榕树根须之下刻‘卍’字镇地印,是为借木气藏匿真身;你故意让贝叶灵符泄露一丝佛息,诱他以为你将在此刻启阵……可你漏算了一事。”

忍大师身形一顿,足尖悬于半空,脚下血焰翻腾如沸油,却不敢落下。

“你漏算了——”管明晦指尖轻点太极鱼,“你起心动念要杀我,这念头本身,就是一条活生生的因果线。它从你识海生发,穿过去世因、现在缘、未来果,直抵我识海深处。你越想掩藏,这条线便越亮;你越想斩断,它反而越韧。如今它已缠上我指尖,正顺着我的血脉往心口爬呢。”

话音未落,忍大师左袖突然无风自动,袖口裂开一道细缝,一道金线倏然射出,如活蛇般疾窜向管明晦眉心!

那是她以贝叶灵符催动的“逆流指”,可令对手刹那间倒退三息,肉身回溯至三息前状态,魂魄却滞留当下,造成神魂撕裂之痛。此术本该无声无息,可金线刚离袖,管明晦额角便渗出一滴冷汗——不是因惧,而是因痛。他竟真被牵动了时间之流!

可就在金线将触未触之际,他忽然笑了。

笑得极轻,极冷,极熟稔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低声道,“你早知我非芬陀,却迟迟不出手,是因你在等——等我露出破绽,等我动用不属于芬陀大师的功法,等我泄露出真正的气息……你真正要杀的,从来不是轩辕法王。”

忍大师瞳孔骤缩。

“你真正要杀的,是我。”

她袖中金线猛地一滞,随即轰然爆开!不是攻击,而是自毁。三百六十颗残存舍利子自她周身浮起,齐齐炸裂,金光冲天而起,竟在半空凝成一座倒悬佛塔,塔尖向下,塔基朝天,九层檐角悬挂着九百九十九枚青铜铃铛,每一只铃铛内都坐着一尊缩小版的忍大师,闭目垂眸,双手合十。

倒塔一成,整座大咎山的地脉齐齐一颤。

轩辕法王正在追击圣姑伽因,忽觉脚下一空,仿佛整座山峦被人生生抽去脊骨。他猛然抬头,只见漫天血煞如潮水倒卷,尽数涌入那倒悬佛塔之中,塔身由金转赤,再由赤转黑,最后黑中透出幽蓝寒光——那是极乐世界最底层的“无间寒狱”之气,早已失传千年,只存于阿弥陀佛涅槃前最后一道封印手札中。

“颠倒因果,不是逆转时间,而是置换果位。”管明晦拂袖,太极鱼悄然碎裂,化作点点星火,“你把‘我必死’之果,提前种在自己身上;把‘轩辕法王必胜’之因,强行嫁接到他头顶……所以你才布阵不攻,逃遁不止,只为让他越胜越狂,越狂越堕,最终堕入你预设的‘果’中——他赢了你,便等于赢了整个佛门气运,佛门气运一旦倾覆,三世佛愿力便会反噬其主,届时你借来的力量,将变成绞杀他的刀。”

忍大师闭目,唇角缓缓沁出一线血丝。

“可惜。”管明晦叹息,“你不知道一件事。”

他抬手,掌心向上,一滴血珠凭空浮现,悬浮于指尖三寸,既不坠落,亦不蒸发。血珠之中,竟有微缩山河流转,有万佛低诵,有星辰生灭——那是他割开自己心口,以本命精血为媒,强行烙印下的“真实”。

“我修的是玄阴教主道,不拜佛,不礼道,不敬天地。我一身因果,早在千年前便被自己亲手斩断七次,烧尽八回,埋进九幽血海最深处。你借三世佛愿力推演因果,推的只是芸芸众生的命轨。而我……”

他指尖轻弹,血珠倏然炸开,化作漫天猩红雨点,每一滴雨落入血煞之中,便激起一圈涟漪,涟漪所过之处,血焰褪色,煞气凝滞,连倒悬佛塔的青铜铃铛都发出一声喑哑悲鸣。

“我不是命轨中人。”

忍大师终于睁眼。

她眼中再无慈悲,只有一片寂灭的灰白,仿佛所有情绪都被抽干,只剩一具承载佛力的空壳。她左手掐诀,右手却缓缓抬起,五指张开,掌心朝天——那姿势,竟与管明晦方才弹出血珠时一模一样。

“你既非命轨中人……”她声音沙哑如枯枝刮过石阶,“那我便亲手为你,另写一道命轨。”

话音未落,她整条右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自肩而断,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涌,只涌出大团大团琉璃色的佛光。佛光升腾,在空中凝成一支巨笔,笔锋饱蘸金墨,悬于半空,笔尖微微颤抖,似在酝酿一个足以改天换日的字。

管明晦神色第一次变了。

他认得这招。

《极乐净土经》残卷有载:“大觉菩萨临涅槃时,曾以佛骨为笔,佛血为墨,于虚空书‘定’字,一字落,三千世界因果皆凝,万劫时光停驻。”

忍大师断臂为笔,显然要写的,正是那个“定”字。

可就在此刻,异变陡生!

一道惨碧色剑光自东南方撕裂长空,快得连时间都为之滞涩半瞬。剑光未至,一股浓烈尸臭已扑面而来,所过之处,连倒悬佛塔的金光都被染成墨绿。剑尖直指忍大师断臂所化的佛光巨笔——不是刺她,而是刺向那支笔即将落下的虚空!

“阿弥陀佛……”

一声悠长佛号自剑光后响起,温和,慈悲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管明晦霍然转身。

只见一位老僧踏云而来,素衣芒鞋,手持一柄乌木禅杖,杖头悬着三颗浑圆佛珠,颗颗泛着温润玉光。他面容慈和,双目低垂,可那眼睑之下,分明有两道金线缓缓游走,如活龙蛰伏。

忍大师断臂之笔剧烈震颤,佛光剧烈明灭。

“白眉师兄?”她声音第一次带上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
老僧微笑,禅杖轻点虚空,杖头佛珠嗡然作响,三道金光如锁链般激射而出,不攻忍大师,反将那支佛光巨笔死死缠住。笔尖金墨滴落,尚未坠地,便被金光吸摄,凝成三枚小小金印,印文赫然是“过去”、“现在”、“未来”。

“师妹,”白眉禅师声音平静,“你错了两处。”

“第一,贝叶灵符借力,需以寿元为契,你已损耗百年阳寿,此刻强催‘定’字,纵然成功,你亦将当场圆寂,魂魄不得往生,永堕无间。”

“第二……”他目光转向管明晦,那眼神深邃如古井,仿佛早已洞悉一切,“你推演因果,推得是‘人’的因果。可玄阴教主之道,修的不是人,是‘劫’。劫数无相,无始无终,不在三世之内,不居十方之中。你以佛理量劫数,如同以尺丈海,终究是错。”

管明晦静静听着,忽然抬手,抹去额角那滴冷汗。

汗珠落在地上,竟未渗入泥土,而是悬浮半寸,缓缓旋转,内里映出另一番景象:大咎山地脉深处,九疑宝鼎仍在疯狂吞吸血焰罡煞,鼎腹已胀大如小山,鼎口喷出的金星红线,此刻竟隐隐透出一丝紫意——那是罡煞被炼至极致,将要蜕变为“玄阴紫煞”的征兆。

他笑了。

这一次,是真正愉悦的笑。

“白眉禅师,”他合十为礼,姿态恭谨,语气却无半分敬畏,“您来得恰是时候。”

白眉禅师眉峰微蹙:“你待如何?”

“您既知劫数无相,便该明白——”管明晦摊开手掌,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体,晶体表面,无数细如毫发的血丝正疯狂搏动,“这是轩辕法王七煞魔刀的刀魂核心,方才被我法华金刚轮绞碎时,我悄悄截留了一丝本源。它本该随刀魂湮灭,可您看……”

他屈指一弹。

黑色晶体“叮”一声轻响,表面血丝骤然暴涨,瞬间织成一张蛛网,蛛网中央,竟浮现出忍大师断臂持笔的倒影!倒影之中,她正欲书写的“定”字,已被血丝勾勒出第一笔——那一笔,竟是个歪斜的“玄”字!

白眉禅师瞳孔骤然收缩。

“您说劫数无相,可劫数亦需载体。”管明晦声音渐冷,“这载体,可以是山,是海,是人,是佛……也可以是一把刀,一道煞,甚至,是一个字。”

他抬头,望向忍大师因惊骇而微微张开的唇,一字一句:

“您要写‘定’字镇我,我便让您先写下‘玄’字——玄阴之玄。您这一笔落下,大咎山七煞魔刀的怨煞之气,便会借您佛光为引,反向侵染您自身佛心。您写得越用力,侵染越深。待您写完‘定’字,您便不再是忍大师,而是……玄阴教主的第一尊护法明王。”

忍大师断臂剧颤,佛光巨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白眉禅师禅杖顿地,三颗佛珠同时炸裂,金光如瀑倾泻,直灌入忍大师眉心!可那金光刚触及她皮肤,便被皮肤下悄然浮现的淡紫色纹路吞噬殆尽,纹路蜿蜒爬行,所过之处,肌肤泛起金属般的幽暗光泽。

“师兄……”忍大师声音嘶哑,“快……毁了那晶体!”

白眉禅师目光如电,射向管明晦掌心。

可管明晦已合拢五指。

“来不及了。”他微笑,“您方才分神救她,已给了轩辕法王机会。”

话音未落,西北方传来一声震彻九霄的狂笑!

轩辕法王浑身浴血,左臂齐肩而断,断口处却不见血肉,只有一团翻滚的紫黑色火焰。他踩着一柄断剑凌空而立,身后,八具血焰煞魔傀儡正以自身为薪柴,燃烧着最纯粹的玄阴紫煞,汇成一道粗达百丈的光柱,直贯天穹!光柱顶端,赫然悬浮着一尊三首六臂的魔神雕像——正是管明晦方才绞碎的七煞魔刀刀魂所化,此刻竟已重塑真形,且比先前更添三分狰狞!

“狗贼尼!你害我弟子,毁我阵基,今日不把你抽魂炼魄,祭我新炼的玄阴紫煞大阵,难消我心头之恨!”轩辕法王咆哮如雷,手中断剑猛地斩向虚空!

剑锋所指,并非忍大师,亦非白眉禅师。

而是管明晦脚下,那株数十丈高的老榕树!

树根虬结之处,泥土无声裂开,露出下方一个幽深洞口——正是管明晦最初潜入之地,也是大咎山七条主脉交汇的“来龙穴眼”。

“你截我罡煞,我便毁你立足之基!”轩辕法王狞笑,“地肺暴涌,我看你还往哪里躲!”

轰隆——!!!

地动山摇!

整个大咎山如遭巨锤重击,山体寸寸龟裂,无数道紫黑色岩浆自裂缝中狂喷而出,所过之处,草木尽化飞灰,连空间都扭曲塌陷!那幽深洞口瞬间扩大百倍,化作一张吞噬万物的巨口,无数粗壮如龙的紫煞气流从中倒吸而上,形成恐怖的漩涡,漩涡中心,正是管明晦立足之地!

白眉禅师禅杖再顿,金光化盾欲挡。

可管明晦却仰天长笑,笑声穿透震耳欲聋的地啸,清越如鹤唳!

“好!好!好!”

他连道三声“好”,袖袍猛然鼓荡,周身佛光尽数内敛,皮肤下却有无数紫黑色纹路如活物般蔓延开来,与忍大师皮肤下的纹路遥相呼应!

“你毁我立足之基?”

他一脚踏下!

脚下老榕树轰然炸裂,木屑纷飞中,他整个人竟如陨星般,主动向着那吞噬一切的紫煞漩涡中心,悍然坠落!

“那便让我……扎根于此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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